·必读:论坛广告管理办法·2012青岛啤酒节专题报道·牢记:青岛旅游局投诉电话
·青岛圈论坛广告投放说明·2012最新青岛旅游攻略·2013年1月青岛潮汐表
·青岛旅游景点介绍|图片·青岛旅行社排名及报价查询·青岛旅游就入住中山旅馆
返回列表 发帖
Vol.44

  毫无疑问,那是一张绝代妖娆的脸。

  如雕塑般完美的脸透着古典的美感,长长的睫毛让一双细长的凤眼顾盼生辉,近乎病态的白色脸孔上,那一双紧握的嘴唇红得如此惊心动魄,一头油亮的黑色秀发如瀑布般垂下,把这完美的脸孔遮住了几分,却更加透出浓郁的诱惑气息。

  这,绝对会是一张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脸,如果没有身下那庞大的,如蜘蛛一般的身体的话。

  张大了嘴巴,我做梦也没有想过,妖魔竟然是长这付模样。

  一张典雅的东方女性脸孔下,是一具火辣的身体,丰满的双峰傲然挺立,那一抹嫣红在引人遐想的同时,也考验着雄性动物的定力。

  然而,当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伸展着一双玉藕般的纤手,而是挥舞着如螳螂般那锋利,长满了锯齿的前肢,且下身不是修长的玉腿,而是蜘蛛的身体的话,再强烈的欲火,也会瞬间转化成最冰寒的恐惧。

  一只把女人的脸和上身、螳螂的前肢与蜘蛛的身体拼凑在一起的巨型怪物从浓烟中跨出,它不断挥舞着锋利的前肢,示威般在墙壁下刮出一道道裂痕,火星四溅,数寸深度的裂痕道道生成,这付景象看得我脸色苍白,要是被那锯齿利肢挨上一点边,那绝对是肢解的下场。

  “竟然是新妇罗!”在看到妖魔真身之后,小夏不由惊呼出口。

  我虽然不知道新妇罗是什么玩意,但这蜘蛛妖女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连嘉宗这等号称佛学天才的人物也制不了它,最后还要搭上白莲和尚的一条命,才仅能够将其封印,妖魔的力量,由此可见一斑。

  那由嘉宗不知从何得来的圣兽之影,似乎将新妇罗视为天敌,它发出一声剧烈的吼声,四足一蹬,竟正面朝蛛妖扑去。

  虎影身体本来不上,但比起新妇罗来,却是小巫见大巫,新妇罗足有五米的高度,它那一站便占去石室一半的空间,陆吾之影全力一扑,也不过来到妖蛛胸前的高度。

  新妇罗一声嘶吼,那两把锯齿前肢寒光连闪,瞬间便把虎影弹开,只是这圣兽的影子也是固执得紧,被新妇罗弹开后,又奋力扑上,九条尾巴如风车般转动,一等挨近新妇罗,便像鞭子似的对着蛛妖就是一顿猛抽,狂烈的破空声中,那虎尾抽在新妇罗的身体上竟爆起声声闷响。

  一大一小两只异物便在这地室间撕斗开来,一时间,乱石飞濺,灰尘弥漫!

  感受到了新妇罗的气息,“斩魂”绽放出强烈的红芒,我将之执于掌中时,艳红的剑锋弹了出来,在空气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把这把道界异宝握于手中,我才多少有了几分安全感。

  “呆在边上别动!”

  小夏朝我大吼,地室里充斥着虎啸和尖叫,并不时传出轰雷巨响,要对话,不用吼的对方根本就听不到。

  我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就凭我这块料基本上是无法插手这一级别的战斗,硬是插上一脚纯粹是在找死,再看小夏拿出一沓符约的样子,我知道她要趁有虎影相助,灭邪经符牵制新妇罗的时候全力一博。

  她略向前踏出一步,嘴唇不断张合,在这噪声大作的环境下让人根本听不到她念些什么,随着空气间开始荡漾起无形的波动,一股暴劣的气息仿佛自别的空间穿透而来,一丝丝地在地室中蔓延。

  我试着引动丹田内的道力,接着,我看到一点红光自虚空中成型,壮大!

  符纸飞出,法阵开启。

  红光出现在法阵的中心,并迅速伸展着,一个暗红的身影渐渐在红光中显露出大致的轮廓,瞬间,我知道小夏要干什么了。

  她要召唤那头恶鬼,那头差点就秒杀了宗田式神的修罗!

  果然,一阵尖利的啸声自法阵中传出,啸声如雷,瞬间压过了地室里的其它声音。

  新妇罗被这阵啸声吸引,它的眼光从虎影移到了啸声的来处,却看到一柄巨大的黑黝斩刀破空袭至!

  蛛妖刚要举起锯齿利肢抵挡,斩刀已经穿过它的左胸,大股黑色且带着腥臭的血液立时喷出,犹如空中绽放的一朵黑色玫瑰,在新妇罗惊天动地的厉叫声中,斩刀钉在了其身后的墙壁上,刀柄犹自抖个不停。

  修罗利仞天自红光中一步跨出,昂道望着体型比它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新妇罗,身体竟然微微发起抖来,然而,它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人间界,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小女孩,你总是给我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啊…”

  低声的感概之后,又是一阵兴奋的啸声,修罗一刀前指,如有实质的血色刀气如怒海狂潮般涌向新妇罗。

  我眨了一下眼睛,再看时,那恶鬼修罗已经消失在原地。

  当!

  突然响起的巨大响声震得我头脑一片空白,似乎灵魂也随着这一声响被震出了躯壳之外,等到双眼在恍惚中恢复了正常焦距之后,我才看清,那修罗不知何时欺到了新妇罗的头顶上空,与它的锯齿前肢正面硬拼了一记。

  那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恐怖力道自修罗体内爆发,竟推得新妇罗微微向后一弯,尖叫声中,新妇罗的另一齿肢劈向了修罗。

  利仞天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它的身影一片模糊,新妇罗只斩到了它高速运动所留下来的残影,利仞天再出现时,它一手紧紧握住钉在墙上的另一把斩马刀,双足在墙壁上微一借力,合身双刀交叉着斩向新妇罗的背部。

  修罗的速度极快,新妇罗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动作,过不了多久,这妖蛛身上已经遍体鳞伤,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道尽利仞天的战绩,况且一边还有陆吾之影在不断的骚扰,这虎影虽然不能像修罗一样给新妇罗巨大的伤害,但那九条虎尾硬如精钢,被抽上也绝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趁着新妇罗被修罗缠上的时候,虎影亦送给蛛妖百数记鞭击,让新妇罗怒叫连连。

  然而,作为远古便存在的妖魔,新妇罗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即使它现在没有恢复全力,即使边上还有百数灭邪经符在压制着它,在承受了修罗和虎影的连番打击之后,新妇罗怒极,它仰起了头,一大团银线自它嘴中如一树繁花般绽放。

  千百万银线在空中互相交错着,它们将空间分割成一块块细碎的个体,修罗便在这一个个细小的空间之间穿梭,从新妇罗嘴中喷出的银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利仞天不敢贸然去触碰这些银色的丝线,然而银线越来越密,留给修罗活动的空间逐渐减少,且在限制了修罗活动范围的同时,修罗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没有修罗的速度和灵活,虎影没几个起落便粘上了那些银色的丝线,这些丝线一经粘上,陆吾之影竟活动不开手脚,被银线缠上的身体亦开始飘起缕缕黑烟,银线开始侵蚀虎影的身体,大急之下,这圣兽的影子九尾抽动,试图击断这些银线,却不想银线粘性极强,最后虎影被新妇罗的银线缠了个实,别说抽身离开,连动一下身子也困难之极。

  虎影被擒,新妇罗哪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锯齿前肢略一回缩,瞬间高速弹出,破空声起,虎影被巨力击飞,它发出一声悲鸣,身体被砸进了墙壁中,把地室撞得一晃,片刻之后,虎影才无力地掉下了地面,却再也无力爬起。

  迟来的更新,话说,兄弟们没事多在书评留言,俺的精华放到发霉了!

TOP

Vol.43

  血,从手指上滑落,滴在青色的玉牌之上,形成一朵红艳的梅花。

  刘东旭轻轻舔了舔满是鲜血的右手,神态之邪恶,看得让人心寒。

  小夏冷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用上哪种遁术,她只踏出一步,下一步却已经来到被凭依的刘东旭身边,飘浮着“辟邪录”的乌金棍自下而上的撩起,刘东旭也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一棍击中下巴,整个身体被抽飞了起来。

  一道黑影自刘东旭的身后飞出,但黑影的下身仍和他的身体重叠在一起,不甘心这样就脱离刘东旭身体的黑影,努力地想再钻回那具躯体中。

  只是小夏不会被它这个机会。

  刘东旭的身体就快落下地面之时,乌金棍无声无自地点来,小夏一棍正中他的胸前大穴,刘东旭发出惨烈的叫声,尚未完全钻回躯体的黑影如被狂奔的汽车正面撞到一般,瞬间便彻底飞离了刘东旭的身体,在墙壁下留下一团黑焦。

  失去意识的刘东旭摔倒在地上,青玉从他已经失去控制的手掌中跳了出来,在空中短暂停留之后,便滑着一道青绿晶莹的轨迹,狠狠地砸向地面。

  一只纤纤小手适时接住了它,结束了青玉这短暂的空中之旅。

  这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放在以前,我就算再长出十双眼睛也未必看清楚小夏的动作,但现在,我却已经能够隐约捕捉到她动作间的轨迹,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了不少。

  假以时日,当我掌握到一定的技巧以及熟知对力量的控制时,要成长到如小夏一般的程度,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妄想,而一切,都得益于嘉宗那颗灌输了他毕生修为的灵珠。

  想到这,我不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东瀛大和尚心存那么一点点感激。

  多亏了他的灵力,让我从一块普通的石头一跃成为一块价值无可估量的宝石。

  尽管还是一颗尚未雕琢的宝石。

  眼看刘东旭倒地,凭依在他身上的妖魔分身也被击出了身体,郭长风和小夏都不由松了一口气,前者不知道被凭依后的刘东旭用什么方法卸下了整个右肩,心神一松,重伤在身的郭长风双眼一黑,就这么晕倒在石阶上。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五人便倒下了三个,而且被刘东旭一掌穿背的宗田尚不知死活,却在此时,异变又起。

  那留在墙壁之上的那团焦黑突然像吸了水质海绵迅速朝一点凝聚,最后形成一颗漆黑之极的细微水珠,小夏略有所察之时,黑色水珠已经劲射而至。

  小夏只来得及朝水珠望上一眼,拿着青玉的手掌却微微一震,水珠已经射中青玉,在这块玉石之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小孔。

  细微的密痕以那黑孔为中心蔓延而开,一粒粒如沙子般大小的玉石碎屑不断从密痕中掉了出来,如星辰堕落凡间一般,点点青绿的莹光自小夏手指缝中落下,如一条青色的绸缎垂落地面。

  青玉,渐渐崩解!

  我们脑海瞬间一片空白,青玉崩解,意味着妖魔即将破印而出,在这个只剩我和小夏两人的时候,直接面对一只妖魔,即使是一只尚未恢复全部力量的妖魔,怎么看怎么都是输多胜少的局面啊。

  小夏像是也想到了这点,她露出一丝苦笑。

  崩解的青玉如一个自内部不断爆炸的宇宙一般,每一秒都在不停的变化中,随着这个宇宙再也不能容纳其中超过极限的能量时,一股意念渗透了出来。

  邪恶、冰冷且带着无尽怨恨的意念!

  它像一把最尖锐的针,从青玉中探出,狠狠地扎上小夏的意念。

  小夏如中雷击,她尖叫一声,迅速把青玉丢了出去,就像手中握着的是一条冰冷的蛇一般。

  我从没过她如此失态过,即使面对鬼妖陈丽宛时,小夏也是一付从容冷静的样子,而不像现在脸色土灰,身子还轻轻在发抖。

  呯--

  青玉在半空炸开,一大团黑色浓烟如挣脱了囚牢的恶魔一般,在空中恣意伸展着自己的身体,黑烟眨眼间便笼罩住整个地室一半的空间。

  黑烟中,有数点星芒闪烁,几点绿星飞了出来,其中一颗玉石有拇指头般大小,上面布满紫色的细纹,金色的光芒不断在紫纹中流转,让人一看难忘。

  道力大增下的我瞬间便看清那青玉的样子,但在看到它时,我心头一阵恍惚,不知为何,我竟有种要捉住它的感觉,意念方动,那青玉便消失在空中。

  待我回到神来时,紫纹青玉已经出现在我的掌中。

  此时,地室四壁一百四十四个灭邪经符同时亮了起来,各种性质不一的能量流以肉眼看不见的方式交错在地室之中,那团浓郁的黑烟在瞬时便被能量流扫过不下数百次,黑烟中传出不甘的尖叫声,本来还有扩大趋势的黑色烟气马上不再扩展,只是在原地不断翻滚。

  小夏拉着我退到了墙边,事起突然,注意力被黑烟所吸引的她,没有留意到我掌中突然出现的青玉,我想把这奇事说与她听,但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当的时候,于是我手掌一缩,把青玉丢进了裤袋中去。

  唬--

  一声虎啸自黑烟中传来,虎啸低沉,如秋雷般郁郁作响,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难听的尖锐嘶叫声,在我们视力所不能穿透的黑烟里,撞击声频频传出,那种力量与力量的对碰,竟让地室微微震动着。

  “呛”一声响,金铁交鸣之声中,一团巨大的黑影如炮弹般从浓郁的黑烟中飞出,瞬间把嘉宗尸体所在的石棺撞得弹向了一边,石棺寸寸碎裂,那黑影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直到快挨到墙壁时才停了下来。

  两点黄色精芒从黑影的头部亮起,陆吾之影缓缓从地上立起,那九条虎尾呈扇形张开,圣兽的影子朝黑烟不断发出阵阵低沉的虎啸。

  黑烟迅速回缩。

  一个巨大的身影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尚未散尽的黑烟里掠起一道寒光!

  连接着地室的石阶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灰白的石块激荡而起,一蓬石雨被巨大的力量拔向了地室外,在那灰色的石流中,晕迷的郭长风和无数石块一起飞出了甬道通口。

  石雨落定,石阶被毁去了三分之二,只剩下短短的一截阶梯连着通道口,数根残碎的钢筋从石阶的断口捅出来,在半空中轻轻地摇晃着。

  我和小夏面面相觑,那股力量之大,已经不是人类所能抗衡,这样的破坏力,只有小夏的修罗才能与之相比。

  黑与灰的浓烟搅拌在一起,那层层翻滚的烟气里伸出一只黑色的、尖利的足肢,那足肢之上长满了毛刺,银灰色光芒在这巨大的黑色足肢上流转着,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亡味道。

  足肢往前一送,血柱狂飙!

  那恐怖的尖利肢体一下子插在宗田的身上,宗田剧烈的颤抖着,随着身体的抖动,鲜血在他的周围洒了一地,立时,浓烈的血腥味在地室里弥漫开来。

  看着宗田已经活不成了,我不由浑身发抖,也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喔--

  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从浓烟里透了出来,音波把翻滚的浓烟排开,露出了一个妖娆的女人脸孔。

TOP

Vol.42

  小夏和宗田二人也是眉头大皱,但对于他们来说,闭气屏息是家常便饭,呼吸一止,异味对他们便毫无影响,两人依然面不改色地继续推移棺盖。

  我不好意思自已一人躲边上去,没办法,一咬牙,我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只希望快点推开这棺盖,好远离那要命的气味。

  忙活了数分钟之后,棺盖被我们推开了大半,石棺中黑烟像沸腾的开水般不断沸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也看不清东西,小夏拉着我向地室边上退去,同时招呼着宗田过来。

  “先让里面的腐气散散。”她用手在鼻子边猛扇着风,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空中快速画出一个繁复的符号,顿时,地面升起浮白色的光墙,把带着异味的气体全挡在了外头。

  我猛吸了几口气,被腥臭味熏得晕晕涨涨的头脑才清醒了一些。

  “奶奶的,那是什么味道,我差点没被熏死!”

  “大概是尸气一类的东西。”小夏一脸深恶痛绝。“本来有灭邪经符镇着,再加上嘉宗是佛学大师,尸体应该是千年不坏才对,这一定是里面的妖魔侵蚀了嘉宗的身体,才会出现积尸气,一定没错!”

  黑色的积尸气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全数散尽,这期间还有小夏和宗田不断使用小型的风术加快空气流动,不然的话,时间还得再久。

  尸气散尽,但空气里还带着隐约的腥味,我要一手捂着鼻子,才能够走近石榜旁。

  棺中,嘉宗的尸身没有我想像中那么恐怖,除了肤色乌黑,皮肉干曩及五官深陷之外,倒和深沉睡去的人没有什么分别。

  嘉宗的脸上,干枯的皮肉呈现出一道道像树皮一般的皱褶,他眼口紧闭,一双眉毛长至脸颊,不难想像,他在生时,必是一付慈眉善目的模样。

  他身穿黑白二色的日本僧服,颈上戴着一串龙眼大小的佛珠,佛珠共有108颗,每颗佛珠之上刻着一字,代表着人生108种烦恼。嘉宗的双手安然放于胸口,那双被树皮还皱的枯手之下,紧紧捂着一块勾玉状的青色玉牌,玉牌随嘉宗埋棺百载,表面却还晶莹透彻,菀若新玉。

  再看棺内,除了棺中四壁依然刻着灭邪经符外,这其中便再无其它陪葬品,如此一来,我们很快将目标锁定在嘉宗紧捂于胸口的青玉,不用说,这一定便是那封魔的远古异宝。

  要拿出这块宝贝,便必须移开嘉宗的两只枯手,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不想和死人的尸体打交道,但小夏在一边,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去碰如此恶心的东西吧,我皱了皱眉头,忍着胸口的恶心之感就想拿起那双枯树一般的手。

  “我来!”

  宗田突然用奇怪的腔调喊了一句,他这句话用的是中文,我倒是听得懂,既然他主动请缨,我马上便退到一边,满脸推笑地把这份“美差”拱手相让。

  宗田也不着急,他的十根手指灵活地结出各种手印,在我的眼中,随着宗田手印的运作,他体内的灵力似乎也受着某种意念指挥,在小日本的身体周围构建出一个圆形的灵力力场,这个力场的灵力是流动的,它遵循着某种规律流转着,循环不息,无始无终。

  我心中突然生起一种明悟,宗田的这个灵力力场实在是高明的防御手段,力场的灵力在不断流转,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化,也就没有了强弱之说,让人想攻击也无从入手。

  在我观察着宗田之时,他再结一印,一个普通人看不到的防御力场稳定并自行运转起来,宗田这时才双手伸进了棺中,摸上了嘉宗的手。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嘉宗的手就这样被宗田提了起来,当青色玉牌被他拿出棺外时,宗田还一付难以置信的样子。

  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宗田撤去了防御力场,轻轻放下青玉。

  光明符柔和的光芒下,被宗田放到地上的青色玉牌不断变幻着光芒,玉牌边缘凹凸不平,似是某个整体的一角,那青玉之上还刻着一只手臂模样的暗纹,手臂肌肉贲张,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然而我在看到此牌时,却无来由地升起熟悉之感,同时,竟无端心生恨意,恨意之强烈,让我有一把捉起玉牌将之摔个稀巴烂的冲动。

  我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别过脸去不看玉牌,心底那股恨意才渐渐平息。

  还好宗田和小夏的注意力被玉牌吸引,并没注意到我的异常。

  此时,地室之上传来一声枪声!

  枪声震得地室顶上的土层掉下不少尘埃,我们脸色均皆一变,宗田马上俯身拿起玉牌,而小夏则挚出了乌金棍,“辟邪录”的符文顿时亮起,绕着长棍悠转起来。

  过了一会,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最后由于跑得过急,在离地面还有四五级石阶的样子直接滚了下来,从装束和身材上看,此人却是刘东旭。

  宗田一见,便大声喊了几句日语,大概在问他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刘东旭像是扭到了脚踝,艰难地从地面半爬起身,低着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郭,郭长风被附身了…….”

  他声音沙哑,说的话也不太清晰,但我们还听得明白,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刘东旭有点古怪,但古怪在哪里,我却又说不上来。

  但刘东旭的话却让我们一下子警戒地望向地室上方的通道。

  郭长风被凭依,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妖魔已经开始活动了。

  一念至此,宗田不由望向怀中青玉。

  刘东旭继续向宗田走去。

  “…….他突然拔出了手枪,我,我还以为他小子疯了,但看到他的脸时,我就知道他被凭依了,咳咳…因为他表情僵硬,眼睛里满是惧色,和,和宗田那会一样,我想冲下来通知你们,却还是被他小子射了一枪…….”

  似乎为了印证刘东旭的话,血一滴滴从他的右手臂滴下来,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宗田想要伸出手去扶他,通道上却又窜进了另一条人影。

  郭长风捂着整个快塌下来的左肩,满脸血污地冲了下来,却在石阶的中途停了下来,看着刘东旭着急地喊道。

  “小心,那个人不是刘东旭!”

  一瞬间,我终于想到刘东旭古怪在哪里了。

  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抬起头来和我们说话,一直低着头,难道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模样?

  “宗田……”

  我朝小日本大呼出声,却已经迟了一步,走路扭扭歪歪的刘东旭突然出现在宗田身旁,扑哧一声传来,刘东旭竟然一手插进宗田小腹,血柱自宗田后背喷出,还隐约可见一小截手指从宗田的背椎处露了出来。

  宗田惨叫一声,身体慢慢滑倒,我看得不由双眼怒张,倒下的宗田后,是手拿着青玉,缓缓抬起头来的刘东旭。

  他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还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TOP

Vol.41

  地室,呈正方形,每一面墙都由三十六块水磨石砖组成,每一块石砖之上又刻着一个巨大的灭邪经符,一百四十四个灭邪符构成一个足以镇压任何妖魔的壁垒。

  如果我们没有开启官道的话,这个壁垒还能够维持上一段时间,而现在,一切都变成一个未知数。

  生气外灌,阴阳立扰!

  灭邪符的威力已经大减,当我们踏足地室地面时,邪恶的灵魂已经开始苏醒,一股股恶意的波动从黑暗处透将出来。

  小夏祭起四张“光明符”,四符分贴地室墙角,顿时,地室亮如白昼。

  由百多个灭邪符所构建的壁垒中,停放着一个石棺,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有墓便有棺,但这石棺,却诡异非常,灰白的石棺上,四周同样刻着灭邪经符,这是不符常理的,若这棺中葬的是人,在这灭邪经符的镇压之下,棺中之人便无法得以超生,灵魂将永远困于石棺之内,此等做法,实是少见。

  又有哪个人,会甘愿死后灵魂还被困在石棺中。

  除非,这灭邪经符镇的不是人,而是妖魔。

  莫非这石棺之中,镇压的却是妖魔?

  我们三人互看了一眼,均看出心中的疑问,这地室上方的墓碑上分明刻着“异乡人之墓”,难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走得近了,我才发觉石棺的棺盖上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想是这地室常年都保持在干燥状态的原因,石棺上的文字竟还保持完好,没有为湿气所侵蚀。

  棺上之字与墓碑一样用的是中文,宗田自然看不懂,而我和小夏却看得暗自惊心,原来,这棺盖之上,正是道出妖魔的由来。

  [余自幼参禅礼佛,遍学佛经诸法,双十之年后,岛国之内再无人能出左右者,然自觉尚未参得大乘佛理,故远渡重洋,独往中原大地,与诸大德辩经论文,更蒙禅院普世得一观灭邪圣经之机会,余拼着折寿十载,强记那三十六经符,后返于岛国,居于圣山高野之上。

  余自认已遍通佛理,得窃天机,然一日,得闻圣山之下妖邪作崇,逐前往之,却遇远古恶妖,余诸法施遍却无以伏魔,无奈,只能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宏愿,以身封魔,即日返山,闭关以无上佛法将其炼化。

  然,妖魔之力,日渐强盛,竟有夺体之势,余自问无力维持封魔之体,故向中土救援,幸得大德白莲许以封魔之诺,余二度入中土,白莲上师以一远古异宝助余封魔,然封魔事毕,上师竭尽心智,撒手西去,余愧首矣。

  为固封魔之果,余遍寻穷荒,终得觅灵兽之影,将之附于异宝之上,至此,余方安心返国。

  时过境迁,中土变动,余恐俗子妄动封印,故谴弟子入关以守封魔之印,至西去之日不远,又令其建一石室,余于其室上刻以灭邪之符,望以此镇魔。

  然,镇魔终非长久计,余以毕生所修之力灌入崩玉之内,附余灵识于其上,再以其为石室之匙。

  能知崩玉为匙之人者,为有智之士。

  余之灵识自辨善恶,心恶者触之亡,心善者触之无碍。

  能知崩玉为匙而又心善者,当有诛邪之心,虽石室启,妖魔出,然破封之魔,其力尚微,为除魔之良机,万不可错过。

  余诸事已了,西去之时到矣,然此事终因余而起,帮余决定与魔同葬一方,希余之佛体,能为后者尽一绵薄之力。

  高野嘉宗绝笔]

  这刻于棺盖之上的文字不仅说出了妖魔的由来,还道出了刻字之人的种种严密布置,最后更不惜将自己和妖魔同葬,即使灵魂不得超脱,也要镇压妖魔,这样的胸怀,让我不由肃然起敬。

  而小夏则在看到刻字之人的落款时却惊呼出声。

  “高野嘉宗!”

  我还来不及问这嘉宗是何许人,小夏已经用日语和宗田交谈起来,并不明对着棺盖上的文字指指点点,宗田脸上神色连变,听得最后,竟然扑通一声在石棺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向石棺磕叩起来,让我大有摸不着头脑之感。

  “这嘉宗到底是什么人。”我按捺不住好奇心,拉过小夏问。

  “这个人,可以说是佛学的天长。”小夏的脸上充满矛盾之色,像是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的那一种。“日本的佛学理论是由中国大唐时传承过去的,虽然日本礼佛的人不少,但真正有成就的人却不多,直到嘉宗来到中国时,中土的高僧们才知道日本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他遍通佛法,连道学也有所涉猎,但最重要的一点,那时的嘉宗,才不到二十出头。这么一个天才在那时受到多方关注,连一向隐世不出的普世禅院,最后也邀请他入院一谈,没人知道嘉宗在普世禅院里看过什么,和什么人交流过,只知道半个月后,这年轻的佛学天才便返回了日本,至此再无音讯。”

  小夏说到这里,却偏过头去看那刻在四壁之上的灭邪符。

  “我原本不信这个嘉宗真的那么厉害,只当是被夸大的传闻,但他能够将三十六灭邪经符硬记下来,这天才,倒真的是当之无愧。相传最后嘉宗辞世于高野山上,却不想他在即将西去之时,还惦记着这个妖魔的封印,并最后长眠于此。”

  话毕,小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概。

  另一边,宗田祭拜完嘉宗后,站起身来大声吼了一句,突然用力去推那棺盖。

  我一看傻眼了。

  “他要干什么!”

  “笨蛋。”小夏走到棺旁,双手搭在棺盖上。“嘉宗大师既然为我们留下这除魔的良机,我们再不把握,就是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

  我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糊涂”,人家那棺盖上已经说明和妖魔葬在一起,那石棺中一定安置着封印妖魔的所谓远古异宝,若不开棺,又怎能取宝诛邪。

  于是,我也向着石棺走去,合我们三人之力,将这一面并不怎么沉重的棺盖寸寸推开。

TOP

Vol.40

  地下空间一般会让人联想到诸如黑暗、潮湿、腐败之类的词语,但我们眼前的这一条甬道,除了由于没有采光和照明的设备显得黑暗之外,空气却显得异常干燥,就如同地面上的空气一般。

  甬道向下,倾斜度大概在45度角左右,走起来还算轻松。

  我看着小夏走下去,也跟在她后面踏上甬道的石阶,却不想一脚踩上去,便嗑出了一声脆响,响声在黑暗的甬道里久久回荡着,这说明下方的空间不小,否则,是不会出现这样持久的回音。

  这时,黑暗中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小夏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的道家法文散发着神性圣洁的光芒,让人一见之下便会产生心神安宁之感,此为“光明符”,除了有驱邪安神的作用外,还能充当照明之用。

  符光之下,甬道显露它原来的面目。

  冷漠的白灰石阶一直延伸而下,在符光之下我能勉强看到地面,略一估计,这石阶最少也有五六十级的样子。

  石阶一边挨着以1平方长宽的水磨石砖所铺嵌的墙壁,另一边则在厚度约摸两米左右的隔层下延伸出一道花岗石护栏。

  护栏朴实无华,只在相差5级阶梯的距离饰以莲花石柱。

  出奇的是另一边的墙壁。

  墙壁上,每一块水磨砖上便会雕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单是符光之下,便有二十多个巨符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些符号古拙中透着神秘,仿佛记录着天地间的秘密一般,面对这刻满巨大符号的墙壁,让我顿生出此刻站在一个巨大殿堂的一角之感,那种心灵的震撼,是言语难以表达其中万分之一。

  还没完全进入这神秘的地下空间,它那种磅礴的气势便镇慑了我的心神,同样被镇住心神的,还有小夏。

  她站在离我两级石阶的位置上,以手中的“光明符”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符号,良久,她才发出一声如叹息般的呼声,回头说道:“我们先上去再说。”

  才进入甬道没多久,我们又退了回来,这让跟在我们也要下来的刘东旭等人疑惑不已,但小夏的决定,他们并没有反对,于是一众人又退回到那墓碑前。

  “怎么了,赵小姐,下面有什么东西?”刘东旭问,他的眼睛不时转向那神秘的甬道,似乎心急进入此中,但小夏是众人中修为最高的人,连她也要退回来,借刘东旭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贸然下去。

  刘东旭问出其它人心中的不解,小夏的视线在我们众人的脸上划过,像是在做出一些决定。

  “下面的墙壁上刻着一些符号。”小夏平静说道,但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其它人感到心惶不定。

  “那些符号,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佛教密宗法文--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刘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夏话音方落,刘东旭便大叫了一声“不可能”,更差点就要蹦起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我和郭长风自然不知道所谓的“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是什么玩意,但听名字便知应该大有来头,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刘东旭这样深沉的人一下子跳了起来。

  只听他叽哩呱啦地用日语向宗田转述了小夏的话后,小日本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尽,和刘东旭以日语迅速交流起来,两人说得极快且急,但从语气中,不难听出两人心中的震撼。

  “小夏,这劳什子经符是什么东西?”刘东旭二人的样子勾起我的好奇心,真不知道是经符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小夏也慎重了起来,在我的印象中,她一向是做了再说的类型,少有像现在一般谋定而后夺。

  “三十六天自在尊灭邪经符、黄泉碧落经典和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为佛教三大密典,无论哪一部经典都具有驱魔灭邪的无上妙法。”小夏随口说着,但脸色却越发凝重,连声音也沙哑了起来,像是不愿提及这经符的来历。“而这三部经典之中,却以灭邪经符的威力最大,不同于其它两部经典,灭邪经符由三十六个意义难明的符号组成,每一个符号都蕴藏着天地间最大的秘密,相传,能够领悟三十六个经符之人,便能立证佛法,肉身化佛,但自从经符传世以来,莫说领悟三十六个经符,就连佛教最具传奇色彩的达摩祖师,也只是领悟六个经符而已,而就算只是六个经符,却已经让达摩祖师立证罗汉果,由此可见,灭邪经符的威力之巨。”

  “就算不能领悟经符。”刘东旭接着小夏的话说道:“单是将三十六个经符刻于物上,便具有镇邪的无上之力,只是,只有对佛法理解甚深的大德高僧才有这分愿力将经符刻于其上,普通人即使想照着画,却碍于魔障重重,就是想画也画不出来。”

  听两人说到这里,连郭长风这个无神论者也知道地室之内刻着这经符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妖魔的实力,已经需要用到这么强绝的经符来镇压,而即使这样,它还能屡次以分身杀人吸魂,如此一来,我们不由要重新估算妖魔真身的实力。

  “要不这样吧,小夏,我们按兵不动,然后再召集一些同道中人前来一同诛邪,不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我望了一眼现场众人,小夏和宗田算是修为不俗,而刘东旭则是半桶水,郭长风更是普通人一个,而我,即使现在道力大增,但我不能把这份力量发挥出来,实在比郭长风强不了多少。

  小夏摇头,竟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在机关打开之前,我会考虑这个提议,但现在不行,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了!”

  “为什么?”

  “因为密道未启之时,地室自成世界,灭邪符自能镇住妖魔,但现在密道开启,外间的气息灌入地室,阴阳立扰,灭邪符威力大减,妖魔用不了多久便会破印而出,那时,我们连一点胜算也没有,倒不如趁着现在灭邪符还镇得住妖魔,我们冒险一搏!”

  小夏下定了决心,一双眼睛精芒电闪,似是有电蛇在其中穿梭,我还从没看过小夏现在这个样子,但我知道,当她决定了某件事之后,就不会轻易改变注意了。

  “那我们现在就下去!”郭长风摸出了手枪,开始检查弹匣里的余弹,真是无知者无惧。

  小夏一手按下郭长风的手枪。

  “这次行动不用太多人下去,人多反而碍手。”小夏看着郭长风认真的说:“郭队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下面却是一种远古的邪恶生命,你下去也是无济无事,反而还要我们分神照料你,因此,请你留在上面,把诛魔的事情交给我们。”

  郭长风一张脸憋得通红,但偏是小夏说得有理,队长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依言收起了手枪。

  “宗田先生,由于你擅长的是风术,那地室之下无风可借,恐怕你也帮不了多少忙,但你的式神之术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因此,你负责支援。”

  这几句话是用日语说的,我自然听不懂,宗田却一个劲的点头,我想应该是小夏在布置各自的任务,她和宗田说完后,目光落在了刘东旭身上。

  “刘先生,你的作用有限,不如和郭队长也留在上面,你看可好。”

  “赵小姐,刘某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不用赵小姐说,我也会留在上面,免得反倒成为你们的累赘。”刘东旭洒然站到郭长风身旁。

  小夏的目光最后落到我身上,我不等她开口,连忙叫道。

  “我要下去,小夏,我决不能让你自己去冒险!”

  这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也不知是否我那突然增强的道力在捣鬼,声音像闷雷一般,震得我自己的耳膜也“嗡嗡”作响。

  小夏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便朝甬道走去。

  我傻站着,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上去。

  直到。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死在这里的话,那我就找别的男人去了。”小夏说道,随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密道中。

  “你想得美!”

  我大叫了一声也跟了下去,宗田摸着脑袋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唱哪出戏,小日本和刘东旭交待了一些话后,也大步走下了甬道。

  我很紧张,这是第一次我主动要面对这些邪物,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谁叫我喜欢上小夏,既然喜欢她,就要保护她,这是身为男人的责任和义务。

  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TOP

Vol.39

  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光。

  它如一把利剪,瞬间将黑暗切割开来。

  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慢慢张开双眼,刺眼的光渐渐变得柔和,一个世界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

  一个绝美的世界,一个不属于现实的世界,一个只会偶尔出现在梦中的世界。

  海洋一般纯净的蓝色天空,漫天飘落着各色落英,青绿的草原一直蔓延到天与地交接的远方,风从身后传来,吹乱了我的头发,却把这绿色的海洋拂起连绵不断的波浪,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棵直耸云宵的巨树连接着天与地,浮云在它身旁掠过,飞鸟绕着它嬉戏,它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把一切生灵保护在自己宽大的枝叶之下。

  我呆立着。

  不知为何,这个世界让我感到熟悉,仿佛在无数个前世的轮回中,这里,曾经是我安身的乐土。

  一种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出,仿佛灵魂的枷锁打开了一条隙缝,种种奇异的思绪蜂涌而出,如拍岸的海浪一般冲击着我的心灵。

  我跪倒在草地上,把脸埋进散发着清香的绿草之中。

  再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竟已泪流满面。

  恍惚间,仿佛听到有谁呼唤我的名字,我茫然地抬起头,那远方的巨木之下,似乎有人在呼唤我,那种感觉,是如此的亲切。

  是谁?

  我方一动念,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巨木之旁,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树脚下,一众模糊的背影跃入我的眼中,他们仿佛置身于浓雾之中一般,只让我看到大概的一个轮廓。

  我努力地想走近看个真切,但我与那些影子中间仿佛存在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沟壑,任凭我如何迈步,也无法把距离拉近分毫。

  此时,我感到剧烈的摇晃,而这如仙境一般的世界,也迅速地变得模糊,我伸出手,想要捉住一些东西,但身后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我,我不甘心,却摆脱不了那股吸力,随着全身一阵剧烈的抖动后,我真正地苏醒过来。

  我睁开茫然的眼睛,小夏那着急的脸占据了我的视线。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

  “小夏,你怎么了?”我问,声音自己听来像是在遥远的地方传来,尾音拖得老长。

  “我才要问你怎么样了呢,没事吧,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小夏劈头问出一连串问题。

  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动作慢了许多,想抬起手握住小夏的肩头,却发现动作缓慢得可以,我几乎可以看见每个动作之间最细微的变化。

  “大致上没什么事,但感觉怪怪的。”

  我说道,这次声音听上去没那么怪了。

  小夏附耳说道。

  “你试试以意念把道力从丹田里提上来。”

  以意御力,本是随小夏修练时,她所布置的诸多课题中的一种,但我的道力低微,这道力提了也是白提,现在小夏突然说出这个要求,我虽听着奇怪,却也照着做了。

  这不做还好,一做吓了一跳。

  平时提起道力时,那微弱的力量总是半死不活,老半天才爬将起来,此时将像嗑了兴奋剂一样,我意念方动,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里窜起,我突然全身为之一轻,手掌轻轻一按,竟然窜了起来,脚尖离地半米有余,随后又如落叶一般,无声无息地落回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我举起双手,这次速度终于正常了,没有刚才那种拖曳的感觉,那提上来的道力仍末消失,在我体内遵循着某种规律,迅速地流过经脉要穴,最后才又归于丹田。

  “王先生,恭喜恭喜!”

  刘东旭朝我说道,脸上带着笑意,不知为何,我看到他的眉心隐隐泛着红光,像里面藏着一小手电似的,不由大奇,这奇观为何之前分毫不见。

  姓刘的嘴上说着恭喜我,我却不知这喜从何来,只是含糊的回应了一句。

  小夏用手捧着我的脸,像看一件艺术品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盯得我心虚。

  “小夏,你看着我干嘛。”

  “别动。”小夏仍然不放手,眼珠子连转一下都没有。“你真的没有觉得不适,例如头痛,或者心脏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挺好的,就是被你捂得别扭。”我讪讪说道。

  “呼!”小夏松了一口气,脸上泛起笑容。“没事就好,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么一大股浓郁的灵气灌进去你却只晕倒了一下子,要是换成别人,恐怕虚不受补一下子就交待了,怪人,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哦。”

  小夏的语气让我想起第一次让“斩魂”自行启动的时候,她就是这么一付恨不得把我解剖开来研究的样子。

  “我刚才究竟怎么了?”

  我好奇问道,除了郭长风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外,刘东旭和宗田两个人虽然脸带笑容,但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到一点点嫉意,不由让我郁闷,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嫉妒。

  “你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晕倒过去,是因为那灵珠之中残存的一股最精纯的灵气注入你的体内之故,要知道我们之前虽也吸收了灵珠的残余灵气,那些灵气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我们都要用自身的道力来炼化,而你,就象直接拿着千年人参往嘴里塞一样,直不知道那么巨大的灵力你是怎么消化掉的。”说到这里,小夏又用手摸摸我的额头,生似我发烧头痛似的。

  我听得暗爽,如此一来,老子怕不是马上从低手升级为高手了。

  见我喜颜于色,小夏适时拔了我一身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了,你现在就像一个进了金库,却不知道钱要怎样花的傻爪一样,没有相应的技与术配合,你再强的力量也只能当摆设。”小夏嘿嘿坏笑。“再说,像你这样空有力量却不懂得使用的人,可是那些邪道的最爱,对它们来说,你就像唐僧肉一样惹人谗,嘿嘿,看来某人以后撞鬼的系数不减反增了。”

  我恶寒,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想保命,还是以后乖乖和我这个师父学上几手吧,乖徒弟。”

  小夏咯咯直笑,笑得我都快找个洞钻进去,其它人听得也不禁莞尔,只有宗田听不懂中国话,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只得皮笑肉不笑的跟着“呵”上几声。

  被我的事情这么略一耽搁后,众人又将目光放在那出现的黑暗甬道上,那下面,究竟会否是封魔之地的真正所在,又或是另一个机关在等待着我们解开。

  “走吧”

  收敛心神,小夏率先走向甬道,我连忙跟于其后,在踏下甬道的第一级阶梯时,那黑暗之中,我仿佛又看到那直耸天际的巨木。

  以及那一众迷糊的背影轮廓。

  我隐隐觉得,当我能看清那一众轮廓之时,将会得悉一些惊天的秘密。

  怀着这样的直觉,我走进甬道的黑暗中。

TOP

Vol.38


  郭长风搓着手,想不到这一向冷静的人也会有兴奋的时候,但这时我也不好笑话他,因为我比他还兴奋,这个金属盒内,说不定就藏着进入封魔之地的关键之物。

  金属盒没有上锁,我轻轻一揭便打开了盒盖,郭长风也湊了上来,但里面的东西却让我们为之一愣,一张丝绸状的白娟置于盒内上方,白娟上用小楷写着一行字。

  此物不祥,勿取,切记。

  我喃喃念了一遍,刚才看那红砖颜色较浅,应该平时没少按动,也就是说阿顺也应该知道这一暗格的存在,而东西既放在暗格之中,可见其重要的程度,还想着阿顺逃逸的时候,为什么没带着如此重要的东西,现在看来,有很大程度是这白娟上的字在作怪。

  白娟之下,两道写满奇形符号的符纸交叉着“X”形分别粘着盒子四角,符纸之下,却又是一个略小的金属盒。

  我们不敢冒然揭开符纸,只得将金属盒原封不动地拿到大厅,有小夏和宗田这两个修行者在场,他们当能判断出这两张符纸能不能揭。

  哪知小夏一看之后,却想也不想的一把揭开,害我差点叫出声来。

  “唬人的东西,不用理会。”小夏看了我一眼,随后拿出了较小的金属盒。

  这盒子呈正方形,上面盒盖铸着佛家万字印,也不知有没有特别的意义,小夏只看了一眼,便跟着打将开来,盒盖一揭开,一道蓝色光华自盒内绽放,如水面的涟漪,一下子在空气中扩散开去。

  除了小夏外,其它人在那一瞬间都露出茫然的神情,但随即又清醒过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拂过灵魂,让人心神微微一震,而我的丹田处却透着一股热气,那低微的道边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强盛上了一两分。

  这盒内放的究竟是何物?

  有这个想法的不只我一人,除郭长风还是一付闹不清状况的样子,刘东旭和宗田两人脸上皆露出狂喜,连我这种道界末学被那蓝光一拂尚且增长了一两分道力,那他们的利益,当不在我之下,瞧他们那一付心切的样子,若不是小夏在场,怕是他们两个便要动手抢了。

  蓝光过后,一颗不知是何质地的珠子安静地躺于盒内的黄绸之上,时不时有一点蓝光,若星辰的光辉一般在珠子之内亮起,让人一看,便知这珠子绝不普通。

  小夏轻轻用两根手指夹起了珠子,眯起眼睛打量了起来,刘东旭和宗田的眼神也随着小夏的手指而移动,舍不得把目光从那珠子上移开,我看得暗暗留心,以防止他们两个突然出手抢夺。

  但事实上,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直到小夏把珠子重放回盒内,他们两个仍旧呆立着,像是掉了魂似的,小夏合上盖子后,他们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脸色尴尬地笑了笑。

  “赵小姐,这珠子内蕴含着极大的灵力,而且看这灵力,并非是取自天地灵气,而更像是有人把自身灵气渡入其中一般,若是能得此珠其中灵力之一分,必能让我们的修为迅速提升,嘿嘿,不知道赵小姐打算如何处置这颗灵珠。”

  刘东旭望着小夏,又望向那小小的金属盒,他的样子让我感到惊讶,从我认识这个男人开始,他便一直表现出内敛沉稳的气质,然而这一刻,他近乎露出狂热的神情,迫切地想得到盒中之物,看来,这颗珠子对他的诱惑不小。

  小夏一掌放在盒上。

  “刘先生,此物事关重大,更有可能是进入封魔之地的关键,请不要因小失大。”

  刘东旭露出失望的神情,他身居高位,为人处事极为稳重,只是这一次灵珠带给他的震撼过于巨大,那瞬间的相触便让他的道力提升了数分,这巨大的诱惑让他这种城府极深的人也不由表现出心中的欲望。

  小夏的话分分在理,同是修道中人,她的修为尚且在自己和宗田之上,得到那灵珠所能得益的也就更多,但她却分毫不为灵珠所诱惑,单是这一点,便让刘东旭心生惭愧。

  “是我失态了,赵小姐莫怪。”恢复了平静,刘东旭洒然一笑。

  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日上中天,老板夫妇已死,旅馆暂停营业,负责烧饭的大姐自然也就没来上班,于是张罗中年饭的事便给小夏给揽了过来,自然,她没忘记拖上我。

  把旅馆里保存完好的食材取了出来,我和小夏大展厨艺,弄出了一桌琳琅满目的丰盛饭菜,大家放下各自的心事后,倒也吃得不亦乐乎,就连宗田这个日本人,也吃得连连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拍案叫好,逗得一桌子满是笑声。

  愉快地吃完中午饭后,我们稍微休息了一阵后,便收拾东西前往阁楼后的竹林。

  破去了七星锁脉的阵法之后,竹林内阴阳二气自然流通,这次进来,林内不复阴寒,但见午后烈阳,在林子内落下道道金线,在幽幽小径上形成一朵朵耀眼的白花。

  小径尽头,墓碑依旧。

  郭长风三人也和我们早上进来时一般惊讶,他们也没想到,在这旅馆的深处,竟然会出现一方匿名之墓。

  小夏揭开金属盒,将灵珠取了出来,轻轻放上石台游龙那张开的爪子,轻轻一推,珠子便塞了进去,大小和龙爪内的空间刚好吻合。

  珠子刚一放上,龙爪竟“哐”一声轻响,向下摆了一个45度角,却原来这石龙又是一道机关。

  灵珠蓝光爆起,一阵无形的波动掠过我们全身,这次,连小夏也不由向后退开,那阵波动像一柄大锺般直接敲在我们的心头,胸口处一阵郁闷,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灵珠的蓝光却让游龙似乎活了过来,本来白色的石雕游龙,由龙爪处,一抹深蓝迅速蕴染开来,蓝光有如实质般在石台的间隙中流动,转眼间攀上了石台,沿着墓碑继续向上延伸。

  在蓝色光流注入之后,朴实无华的墓碑四周竟开始浮现一个个阴暗不定的符号,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悸动由竹林内传来,肉眼看不见的波动由竹林向墓碑汇聚而来,墓碑上的蓝光越加强盛,到了最后,连午后阳光也给压了下去,我们满眼所见,尽是迷离的深蓝之色。

  轰--

  地表出现了摇晃,也不知道是蓝光引发了地震,还是有机关在运行,我们连忙蹲下,固定好身体不至摔倒在地上,那震耳的声响直到数分钟之后,方告停歇。

  深蓝的光芒渐渐暗下,在墓碑之后,却出现了一条黑暗的甬道。

  那龙爪之中的灵珠逐渐变得黑灰,一声轻响之后,这颗珠子裂成了几块,却有数道蓝芒射出。

  蓝芒一出,小夏和刘东旭,宗田三人顾不得出现的神秘甬道。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皆伸出一掌拢成爪状,那飘散的蓝光在无形的力量牵扯之下,纷纷进入三人的掌中,立时,三人脸上顿时浮起海蓝异色,但数息之后,便消失不见。

  我知道那数道蓝光是珠子内残余的灵力,虽然不清楚那灵力的强弱,但从小夏等人脸上露出的喜色看来,他们应该获益非浅,让我不由暗恼自己不懂得吸纳之法,不然,这倒是一个快速增长道力的机会。

  却在这时,碎裂的灵珠内再泛出一道蓝芒,这道蓝芒颜色浓郁之极,几乎呈暗蓝色,暗蓝灵光在半空转得几转,突然如劲箭一般,电射向我而来,瞬间便没入了我的眉心之中。

  我还来不及叫出一声,两眼一黑,就这么晕倒过去。

TOP

Vol.37

  “你们去过了竹林?”

  阁楼大厅内,我们和郭长风合共五人围桌而坐。

  把竹林内的情况简单地介绍给他们知道后,郭长风的脸色有点难看。刘东旭和光头因为“外人”的关系被排挤在外这并不奇怪,但自己这个负责此案的队长也被人放了飞机,这让郭长风一口气咽不下去。

  “郭队长,当时你们正睡得香,我们想让各位好好补充一下睡眠,好应付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才没有把你们叫醒。”

  我连忙打了个圆场,理由虽然牵强,但至少还交待得过去。

  郭长风“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追究下去。

  “对了,刘先生,昨晚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的样子可狼狈得紧。”小夏假装不在意地问了句,我知道她其实是想试探刘东旭的口风,毕竟她还是不怎么放心这两个人,更不想在紧要关头会被扯了后腿。

  话说回来,我们回来的时候,光头已经被凭依并差点掐死了刘东旭,由于和那黑雾妖蛛对阵过,我们知道那妖蛛并不是普通法术能够对付得了,我们还是靠着“斩魂”的特性才收拾得了它,那刘东旭这两人又是怎么对付妖蛛的呢。

  刘东旭听得出小夏话中的试探之意,事实上,早上醒来的时候,郭长风已经和他交换过了信息,这个男人城府深,他也不点破,依然露出学者般的笑容说道。

  “昨夜我和宗田先生探究此事时,灯火突然齐暗,随后一只巨大的蜘蛛凭空出现,并对我们进行攻击,你们知道的,我只是半桶水的料,这一出事不但帮不上忙,反而累得宗田先生为了救我而屡屡犯险,最后我们把它引出了阁楼外,在宽敞的地方,宗田先生所擅长的风术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但我们还是算错了一点,本以为那妖蛛被宗田先生的龙卷绞杀,却不想这妖物并末完全消灭,它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宗田先生的体内,宗田先生反而被妖魔凭依,更差一点就杀了我,还好各位及时赶到。”

  刘东旭的解释让小夏露出释然的神情,我略想了一会,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这关键就在那光头小日本的风术上。

  那妖蛛是由气态的黑雾所构成,普通的法术和物理性质的攻击是不能轻易伤它,然而是风的话,确实有可能将其绞杀。

  小日本的龙卷之术,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对了,听郭队长说,赵小姐一行也遇到那种巨蛛,却不知赵小姐是用哪种方法将其消灭的,我们道行不足,还望赵小姐不吝赐教,好让我们下次遇到时有个保命之法。”

  这刘东旭未了又说上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明着说是向小夏讨教,暗地里却点出郭长风已经向他透露了情况,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拨我们和郭长风之间的关系。

  果然,郭长风恨恨地盯了刘东旭一眼,尴尬地别过脸去。

  “这个,师门秘法,恕不能相告。”小夏顺口带过,脸色平静,不让刘东旭看出其心思。

  刘东旭打了个“哈哈”,一场小小的勾心斗角就这样结束了。

  随后,我又说出了游龙的事情,姓刘的和日本人虽不能尽信,但既然他们拿得出令小夏也深信不疑的铁令,我想在对付妖魔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

  刘东旭低声以日语将我所说的话翻译给那日本人听,小夏则绕着手指,在思考东西时,她就会不自觉地做出这个动作,我也在想,但自己并不是做侦探的料,想了老半天,竟把龙爪下失落的珠子联想到上海出了名的小笼包身上,让我不得不为自己的联想性思维佩服不已。

  就在我自个臭美的时候,郭长风沉声道。

  “既然那墓碑可能是阿顺爷爷的,为什么不查一下阿顺的房间,说不定会发现一些东西。”

  或许是当局者迷的关系,由于此事牵涉到妖魔这些灵异的事件,而且那墓碑又被高明的阵法所隐匿,让我们不由猜想那失落的龙珠会不会也被某种术法藏了起来,而郭长风则用正常的逻辑推理,一下子锁定了最大机率的线索。

  小夏马上站了起来,她一向是身体力行,想到就做的主。

  阿顺的房间在“藏龙阁”的大厅之内,就在柜台的后面,大小不过十几平方的小房间。

  豆腐般大的房间里,只放着一张床,旁边是一个床柜,还有一张梨木椅子,而天花板上则吊着一盏吊灯,吊灯也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不说,还有一张蛛网搭在了上面。

  房间不大,几乎是一目了然,而阿顺的东西也出奇的少,少得让我们意外。

  这屋子大概用不上半天就能够翻个底朝天,我暗自估计了一下。但那珠子不大,这小小的东西即使放在这间斗室中,怕是找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我们这四五人往房间里一站,别说找东西了,连转个身也费劲,最后由我和郭长风负责找东西,其它人到大厅待命。

  小夏跟我说仔细找,临出门时又加了句,即使一个蚂蚁窝也别放过。

  我听得郁闷,敢情她把我当穿山甲使了。

  一个多钟头后,我们差不多把屋子翻了一遍,床铺、柜子几乎是倒过来找,琐碎物品倒了一地,就连一些贴身衣物也翻了出来,即使是文革抄家那会,也不过如此,但即使这样,我们别说珠子了,就是一只蚂蚁也找不到。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天花板和地面没搜了。

  郭长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架人字梯,三两下爬了上去,不厌其烦地敲打着天花板,但除了弄得满脸灰之外,并没有发现类似夹层之类的东西,既然郭长风说没有,我也不疑有他,因为这哥们可是细致到连吊灯的灯泡也给打碎了看,其偏执的程度一点也不少于小夏。

  难道藏到了地下。

  我们双双望向地面,地面是用红色的烧砖一块块铺成,再以水泥封死,要撬开地面,就只有砸碎这些红烧砖,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万一珠子真的藏于其中,说不定会让我们给失手砸碎。

  郭长风摇摇头,把这个方法给否定了。

  “如果藏于地下的话,一定会有机关之类的东西开启藏匿的地方,王先生,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搬出去,然后把屋子再查上一遍,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郭长风摸着地面,若有所思地说道。

  于是我叫上刘东旭两人,四人用不了多少时间便把房间内的东西搬个清光,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郭长风开始发挥侦查的专长,几乎是一寸寸地检查着屋子,连裂开的墙缝他也要用手指伸进去探探。

  我可没郭长风那种细腻工夫,再说找东西也不是我的专长,生怕帮了倒忙,我也就不打算插上一手,站在墙角边无所事事地看着这间不大的屋子。

  但一看,却给我看出了一点门道。

  这地面铺的是红方砖,砖块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已经变得暗红,但在放着床铺的地方,上面却有一块红砖比其它砖块的颜色要浅得多,我压抑住激动地情绪,拉住郭长风把这发现说与他听。

  郭长风听罢,马上来到那快颜色较浅的红砖边上,用手指敲了敲,竟传来了“空空”的声音,那下面却是空心的。

  队长望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我朝他点点头,郭长风用手掌轻轻在砖块上抚过,轻微用了点力道,砖块竟沉下了一分。

  咽了咽口水,郭长风猛地用力按下,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传来,在左侧墙角打开了一个长方形的暗格。

  我们齐齐望将过去。

TOP

Vol.36

  虎啸忽起,这竹林内又哪来的虎?

  我们大惊转身,身后的小径深处,一阵阵奇异的波动由远至近而来,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拂过小径两旁的竹子,像推骨牌一般,竹子顺着我们这个方向压下了杆子,虽然看不到什么东西,但我敢肯定,有什么东西正向我们靠近。

  唬--

  这次的声响是从墓碑后传来的,这东西速度快得离谱,竟连小夏也反应不过来。

  “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

  小夏回身一指,一发天火随心而发,打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一条黑影灵动地闪开,天火打在湿润的土地上,火苗跳了两跳便消失了。

  我扭转身体,一片阴影立于墓碑之后,它挥舞着九条硕长的尾巴,摇晃着巨大的猫科动物的头颅,但它的身体却是纯由影子构成,我们透过它能够隐约看到其身后的围墙。

  陆吾的影子!

  一直闹不清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扮演着什么样角色的异兽之影再次出现了!

  它总共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是张大肚子在阁楼的洗手间里碰到了它,当时张杰仁被吓了个半死。

  而第二次,则引着我出窍的灵魂去到卢敏珍的出事现场,但由于警察过问的关系,我始终没来得及救下那个女同事。

  而这一次,陆吾的影子再次出现了,这个地方,难道和这异兽之影存在着某各联系。

  陆吾的影子虽然几度出现,但总的来说,它并没有作出伤害我们的行为,最多只是张杰仁被吓了一跳,只是这一次,我却觉得有点不同寻常,异兽之影,正低低地向我们发出吼声,那闷雷一般的低吼中,充满了敌意!

  兽影踏前一步,前肢已经踏在了石台之上,小夏马上拉着我退后,一直退到小径上。

  面对兽影,即使它只是一个影子,但作为守护昆仑的神兽之影,本身便具有相当的灵力,小夏虽然不惧,却不想发生无谓的冲突。

  “小夏,怎么办?”

  我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头也不敢转一下,那虎影虽然模糊一片,但我也感觉它正紧紧地盯着我们,似乎我们一有动作,它便会马上作出反应。

  “静观其变!”

  小夏作出回应,她宁愿面对恶鬼也不愿面对神兽,无论道术佛法都建立在驱魔却邪这一立场上,一切攻击术法的对象都是以邪物为假想敌,而当对手是神、灵这一类不具邪力的存在时,小夏可不敢打包票肯定术法对它们有作用。

  良久,虎影不见有其它动作,小夏大着胆子提起一脚,轻轻踏上土地。

  脚尖才刚一碰及地面,虎影猛的一吼,马上又朝前踏上一步,它弓起了身体,作出随时攻击的姿态,吓得小夏连忙退了回来。

  但陆吾之影似乎已经误会了小夏的行动,她虽退了回去,虎影却不打算罢休,庞大的身躯朝前一扑,立时风声大作。

  急促之间,小夏连虚空画符的时间都欠奉,我想也没想,一把将她往我身后拉,自己则朝前一站,完全是以身侍虎嘴,典型的不自量力。

  我的妈呀,估计就算死也落不得一个全尸。

  那虎影几乎是罩头而下,骇得我闭上眼睛,心里一个劲地大叫。

  奇怪的是,陆吾之影似乎不想伤害我,我站了老半天,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剧痛,便大着胆子睁开眼,虎影离我的鼻子不及一厘米,它似乎对我挺有兴趣,大头在我身边左闻闻右嗅嗅,最后低叫一声便迈着步子退开。

  我的脸惨白一片。

  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让我的心脏像鼓风机一般“呼啦呼啦”地大力跳动着,握着小夏的手已经湿成了一片。

  虎影朝我们示威性地再吼数声,忽的一跃而起,随后一头撞向墓碑处,便这样消失在墓碑的石台之下。

  走了?

  我在陆吾影子消失了一分钟左右之后,脑筋才又开始运转开。

  小夏的脸色也不好看,大概我刚才的险境也吓到了她,但她更知道,我是护着她的,哪怕我没有特别的能力,因此她拿出纸巾为我擦去脸上汗水时,就算是神经大条的莽汉也能察觉出她动作间不经意显露的温柔。

  “没事了,你,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小夏在我耳边吹气如兰,眼睛微微泛红,看得我心猿意马,忍不住捉住她的手,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迅速一吻。

  “这个,就当奖励我刚才舍身救佳人的壮举吧。”

  我坏笑着,这是第二次吻到小夏,嘴唇间传递的柔嫩触感化作热流不断挑动着我那颗不安分的心,但现在并不是时候,我知道,小夏也知道。

  脸上一片潮红,小夏先是娇羞无比,然后又狠狠拧了我的手臂一把,甩着头发,理也不理我径自朝小径来路走去。

  我咧嘴呼痛,心想这女人变起脸来,连四川那绝活也得给比下去。

  不想在这里独自对着一块墓碑,我快步追上前方的身影。

  “就这么走啦?”

  我试图分散小夏对于刚才那突然袭击的不良反应。

  “不走干嘛,那死虎摆明了不让我们再碰那块墓碑,又让混蛋占了一下便宜,我还呆着不走,难道还要再给某些人一些可乘之机。”小夏气鼓鼓地说道,三分真恼,七分假气。

  这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女人都是要哄的,这点我自然知道,而且当对方假装生气的时候,更要哄。“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如果你不生我的气,我就说给你听,而且,生气会容易生皱纹的,你也不想变成一个小老太婆吧。”

  小夏白了我一眼,加快脚步走去。

  我暗暗叫苦,该不会弄巧成拙了吧。

  “你爱说便说,想吊我胃口,没门!”

  她背对着我,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生气,却被我听出那么一两分笑意,我连忙接口。

  “没问题,我马上报告,马上报告。”

  “那就快走吧,回大厅报告去,我看郭长风他们应该也醒了,是时候让他们也出出力气了。”

  出力气?

  小夏的话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赵大小姐该不会想劳师动众来撬了那块墓碑吧,以她那种死不服输的性格来看,这种可能性还蛮大的。

  再说,那虎影直接扑进了石台下,说不定那下面真有什么东西,何况,还有一条少了珠子的石龙呢。

TOP

Vol.35

  幽林,小径。

  清冷而深隧,向里面望去时,更有一种灵魂被吸入其中的悸动。

  毛竹轻摆,撒下无数尖叶,不断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变幻着光与暗的轮回,经历短暂的旅程后,叶片归于地面,无声,无息。

  我们踏上这条小径,竹林深处再次吹出一阵怪风,竹叶片片飞起,每一片叶片像是在舞台上独自起舞的舞者,摇摇摆摆的擦过我们的身边,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被竹叶一擦,顿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竹林似乎不欢迎我们进入。

  只是小夏已经决定当一会不受欢迎的客人。

  因此,这个冲突在所难免。

  我们走得并不快,可以说比散步快不了多少。

  拖着小夏柔软温润的手,漫步在一片林海小径之中,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这必定是一件赏心悦事,但现在这片竹林,却透着恶意的诡异,明明没风,竹子却摇个不亦乐乎,竹影交错间,一团团莫名的黑影不断在林海深处闪现,无限激发着你的想像力。

  像花、像石、更像一张张人的脸孔。

  在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越往里走,阴寒越甚!

  当阁楼消失在一片竹影中时,竹林内成为一片青灰的世界,阳光为茂密的竹子所阻挡,无法为我们传递光和热,这里,俨如一个与现实相交的世界。

  青墨色的竹子泛着无情的冰冷光泽,小径上每一块石头都像极地的寒冰一般,向上透着冰冷,它从我的脚心,一真蔓延上我的身体。

  小夏和我依然没有停下,顺着小径再走出数步,冰冷稍减。

  小夏止步。

  她朝后面望了望,便又拖着我再走了回去。

  我不解,也没问,该我知道的时候,小夏自会说与我听。

  就那么倒退回去四五步的模样,脚下传来的冰冷让我直打抖,小夏脸上却露出喜色。

  “就是这里了。”

  她说道,声音充满了愉悦,虽然我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却觉得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小夏一指虚空画符,然后在她的眼睛上擦过,在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小夏的眼睛里似乎有星光闪现,纯净、耀眼。

  她开了天眼,在我眼中看起来无非是灰暗一些的世界,在小夏眼中却流动着其它一些色彩,有橘黄、淡红以及深蓝,而其中,深蓝的色彩占着极大一部分,大股大股的深蓝颜色不断地流动着,却在我们所站之处的周围来回地旋转着,似是在一个转不出去的迷宫中,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仔细观察了一会,小夏发现这股深蓝总会在某一些地方停留得较久,仿佛那些地方有看不见的旋涡,会把深蓝色流纠缠上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让它离开。

  小夏站了半晌,我不知道她在看一些什么,刚要问,她却走了开去,在四周各处画符驱咒,不断有微弱的电火花爆起,电火花总共爆起了七次,而似乎总缠绕不去的阴寒渐渐消退。

  这密林内开始透进那么一两点阳光,带着热力的风也从林外吹了进来,虽然林内依然昏暗,却不似刚才那般冰冷而了无生气。

  “七星锁脉啊。”小夏撤去了天眼,长时间维持在这个状态是会消耗法力的,她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边却又在地上捡起一些东西。

  “什么是七星锁脉?”我本着好学的精神问。

  “看这个。”小夏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块石头,和平时所见的没什么不一样,唯一有区别的是,这块石头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出一个奇形符号。

  “这些符号起到‘镇’的作用,分别在七样东西上面写上这样的符号,再按北斗七星的位置布于暗处,如此一来,七星所在方园百米之内便会成为这个阵的作用范围,它会将天地间的阴气困于阵中,而排掉阳刚之气,阴阳二脉被扰乱,若不破坏这布在暗处的七星,那任由我们再走上百年,也到不了这条小径的另一端。”

  小夏解释道,同时,用非常感兴趣的目光望向小径的另一端。

  “我还在奇怪,即使刘东旭只是半桶水的料,也应该不会被障眼法给难住,却原来这根本不是‘法’,而是‘阵’,而且不开天眼就看不到阵眼,这样看来,布下这个阵的高人,一定在隐藏一些什么东西。”

  小夏像一个看到玩具的小孩,更像一只挠着线团的小猫,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目光。

  “我们快走。”

  她拖着我,走在不再阴森的小径上,直向深处。

  尽头是一块方圆十米左右的平整土地,土地的正中立着一块灰白的碑。

  那是一块墓碑!

  我们愣了,这竹林的尽头竟然立着一块墓碑,而这块墓碑,却又用高段的障眼之法保护着,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它,还是这块墓碑另有古怪?

  幽林、墓碑,一付诡异却清淒的画面呈现在我们眼前,勾起我们无数的疑问。

  小夏走了上前。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这竹林中湿气又不容易挥散,土壤变得湿润松软,一脚踏上去,便陷下去了半分,小夏顾不得脏,没几下就走到那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立碑的日期,也不像平常的墓碑写上逝世之人的姓名,只有在这一块灰白石碑的正中心,以触目惊心的红色染料写着一行字。

  异乡人之墓!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异乡人之墓?”我走了近来。“难道是阿顺爷爷的墓碑?”

  “八九不离十。”小夏点头道,她的双手也没闲着,在墓碑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我纳闷,难不成这墓碑里还藏着宝贝不成。

  “为什么呢?”小夏忙活了半晌,却毫无所获,她支着头,皱着秀眉的样子可爱极了。

  “用七星锁脉来隐藏这个墓碑,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但这墓碑却又是实实在在的石材,中间并无镂空藏着东西,难道有什么被我遗漏了?”

  她又蹲下身子,眼光一寸寸在墓碑上扫过。

  我也跟着猫下身体,学着小夏打量着墓碑,但这东西就方方正正的一块,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我自上而下的打量着,眼光很快就看到碑的下面,这块墓碑是立在一块石台上的,石台是供人摆放祭品的那一种,不像墓碑的朴实无华,石台的边缘雕刻着祥云游龙,一付吉瑞之象。

  这雕刻的手法相当高明,立体的石雕把一条绕着石台的游龙表现得活泼生动,手指摸上去,每一片龙鳞都凹凸有致,即使是最细微的龙爪,也表现出清晰的纹路,单是这一块石台,便是罕见的艺术雕刻品。

  可这精致的石台,和朴实的墓碑放到了一起,真的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我再看了一会,却发现这条石龙有点古怪。

  龙有四爪,其余三爪都是拧在一起,却独有一爪是张开的,像是要捉住什么东西。

  游龙戏珠。

  我突然想到这四个字,一般来说,无论是画也好、雕刻也罢,如果表现游龙的时候,总会在龙的一爪中放上一颗珠子,意喻吉祥如意。

  而现在这条石龙的爪中分明是要捉着一颗珠子,那么现在,这颗珠子到哪去了,是掉了,还是被有心人取了下来?

  取下龙爪中的珠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拉了拉小夏的衣角,刚要把这个发现说与她听。

  唬--

  一声低沉的虎啸声突然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TOP

Vol.34


  七声闷响传出,恶臭的黑血从光头身上喷出,小夏皱着眉头掩鼻退后,小日本体内的邪力因为黑血的泄出也被导出了身体,在光头身后幻化为一只巨大的雾蛛,雾蛛似是不甘地挥舞了几下前肢,便也化为青烟飘散开去。

  “扑通”一声,光头摔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但脸上表情没有了刚才那般的狰狞,想是已经没有大碍。

  随着光头的晕倒,笼罩着整间旅馆的邪异黑暗也缓缓消失,片刻之后,我们的头顶已经看得见星光月华,草坪上火焰还在燃烧着,小夏走近湖边,借着这充沛的水源,以水术导引湖水把火焰浇灭。

  光头和刘东旭双双晕死过去,我们也无从得知旅馆之前的情况,没办法,我和郭长风这个伤员只能先把这两人弄回了阁楼大厅,虽然对这两人没有好感,但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我们也不好把他们两个放在外面不管。

  当然,小夏这种没有心理负担的人除外。

  这么一闹,已经快到四点,小夏耐不住眼困,自个回房间睡觉去了,我和郭长风只能搬了些被褥下来,守着两个昏迷人士在大厅中将就对付上一夜。

  或许昨夜闹腾了一夜,我们都困得要命,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杆。

  我醒来的时候,满大厅一片酣声大作,郭长风自不用说,连光头和刘东旭也睡得死沉,我也不想吵醒他们,轻手轻脚地到洗手间梳洗一番后,便走出了阁楼。

  阁楼外,阳光一扫昨夜的阴邪,草地上、空气里带有一丝水气,似乎昨夜还下过雨来,我伸展着四肢,贪婪地呼吸着这难得的新鲜空气。

  “懒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做晨运?”

  小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赵大小姐从“棲凤楼”里出来,换上衬衫和牛仔裤的她,在腰间系着她那装满了道具的腰包,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出游的样子。

  “要上哪?”我瞄了瞄她的腰包问道。

  小夏不答反问:“斩魂带上了吗?”

  我点头,心想该不会这大清早的又要开始折腾了。

  不幸的是我猜中了,小夏一把换起我的胳膊,拖着我朝阁楼后走去。

  “你不是怀疑封魔之地就在那片竹林后吗,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现在?”我一想到昨晚妖魔的分身差点要了我们的命,心里就毛毛的。“不叫上郭长风他们?”

  “郭长风碍手碍脚,刘东旭和光头我不敢完全相信他们,你说我会不会叫上他们。”小夏白了我一眼,随后又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没胆匪类!”

  我胸膛一挺。

  “谁说我怕了,走就走!”

  我甩开大步走在前面,但心里却没底,只是在女孩面前,我那男性的自尊不允许我承认自己心底是挺害怕的。

  昨夜两只分身就厉害得紧,要是在封魔之地直接对上妖魔真身,只有我们两人还真不知道对付得了。

  小夏像是知道我的想法,在后面发出一阵“咯咯”的坏笑,走前几步拉住我说道。

  “你就省省你那大男人主义吧,害怕就害怕,别不用不承认嘛。”小夏刮着我的鼻子说道,害我老脸一红。“你也不想想,我像是鲁莽行事的人吗。昨夜妖魔用两只分身来追杀我们,事实上已经达到了它的底线,分身被毁,对它来说伤害也不小,所以现在,它没那么快能够重聚力量来对付我们,你啊,就放心跟我走吧。”

  竹林在阁楼之后。

  绕过两栋阁楼,一大片青幽的竹林出现在我们眼中,一棵棵四层楼高度的毛竹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把阳光也给挡在了后头,风起声,竹林便发出“沙沙”的竹海涛声,这在平时听起来相当惬意的声音,在这会听在我耳中,却像极了妖魔在低声嘶吼,听得我直想打退堂鼓。

  一条小径自竹林中伸延而出,小径的那一头淹没在阴暗的林海之内,也不知道一直延伸到什么地方。

  小夏拖着我踏上这条幽林小径,两人方一踏上,一阵阴风自林内吹了出来,卷得脚边的片片竹叶打着旋飘了起来。

  “呜呜”的风声像是在恐吓我们一般,不断在竹林内回旋着。

  小夏冷冷一笑,当先朝林内走去,我可不能糗给她看,尽管背心一直泛冷,我还是大步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加昏暗,走到后来,阳光已经透不进林子里,其能见度比傍晚黄昏时好不了多少,且越往林内,一股深寒气息便越加明显,仿佛我们现在正走在冬季哈尔滨的街上,而不是在夏季的上海。

  但过了一段时间,光线又明亮了起来,而且阴寒也渐渐消退,片片竹叶自我们头顶飘下,一处亮光出现在我们的前方。

  到底了?

  我怀着这样的疑问,和小夏一起走出了那片亮光。

  “怎么会这样?”

  我张大了嘴巴,走了老半天,我们竟又走了回来,入眼的正是我们居住的阁楼,如果这旅馆之内没有另外两栋一模一样的阁楼的话。

  “是障眼法!”小夏朝竹林内看了一眼说道:“所谓一叶蔽目,利用术或者物件扰乱了阴阳气脉的正常流动,从而影响我们的感官,让我们在原地打转,或者走来走去都在同一个地方,当然,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叫法,更多人愿意把这种现象称之为鬼打墙。”

  “那怎么办,我们还进去?”

  我心想,能不去就不去吧,刚才那竹林内的阴寒,让我想起灵魂离体时,同样是那种冰冷孤绝的感觉,我是十二分的不愿意再进竹林。

  “进,当然要进!”

  小夏的话却完全和我的意愿相反。

  “刘东旭曾进入这片竹林,而且在里面施过法,但看来他并没有破掉施在竹林内的障眼法,他破不了,可不代表本小姐拿它无可奈何。”

  小夏冷笑,看得我连大哭一场的心都有了。

  这该死的障眼法把赵大小姐也骗得走了一遭,却好死不死的把小夏那不服输的牛脾气给撩拔了起来,这下可好,看小夏这架势,今天不把妖魔的真身连窝端是不会罢休的了。

TOP

Vol.33

  草地被小夏的火术引燃,夏季的干燥让草坪燃烧地很快,眨眼间,火焰窜起半个人高,像要冲破黑暗的囚牢一般,火光映红了我们头顶上的黑幕。

  刘东旭正被光头小日本压在身下,他的脖子正被光头用力地掐住,呼吸不顺让他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像是要掉下来般,眼看支持不了多久了。

  而光头则一脸狰狞,那头颈之上,青筋像一条条蚯蚓似的丑恶地勃起,似乎兴奋过度,光头不断呼喝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音节,而他的嘴边,恶心地流着口水,让他看上去与疯子无异。

  小夏瞬间作出决定。

  “阿强,用‘斩魂’对付那些蜘蛛,我去救人!”

  赵大小姐一股风似的朝刘东旭二人处奔去,黑雾妖蛛初时被火光吓退,如今却又扑上,这些家伙速度极快,小夏前脚刚走,它们已经爬到我和郭长风的脚边,一只只在草地上一弹,竟朝我们的脸门扑来。

  由于之前见识过那巨型的雾蛛,现在面对这些缩小的家伙,我倒没怎么害怕,加上身边火光大织,让它们不能再隐匿在黑暗中,对付起来便容易得多了。

  抡着“斩魂”一阵乱挥,逼近我的雾蛛有一只自个撞上“斩魂”的剑锋,当场化作一缕轻烟消失,而另外一只倒机灵得很,见“斩魂”近身不得,落地后放弃向我进攻,反倒和其它两只一起扑向了郭长风。

  郭长风叫苦不迭,那妖蛛小小的肢足也和巨蛛一般锋利,简直就是一把把小手术刀,前面两只妖蛛扑上来时,郭长风来了个赖驴打滚,面门的要害是躲了过去,但后背和臀部却被拉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虽然只是伤用皮毛,但却痛得郭长风呲牙裂嘴,人还没爬起来,掉转枪头的另一只妖蛛已经迅速地爬上他的脚,在队长的膝盖处一弹,张牙舞爪地朝他的脸扑去。

  任凭郭长风一向冷静,这下子也骇得他大叫一声,那八把手术刀要是在他脸上一顿乱挥,就算不死也得落个毁容,就在这时候,我及时赶到,把“斩魂”当高尔夫球棒使,使足了劲扫在那妖蛛身上,顿时也把这家伙给结束掉。

  郭长风吓出一身冷汗,他刚想道谢,却突然指着我身后连连叫道。

  “它们来了,小心,小心…”

  那剩下的两只妖蛛正衔尾而来,黑色的身影快得离谱,我刚转过身,两只妖物已经快来到我们脚边,我也来不及拉起郭长风,马上提着他的后领使劲往后拖,郭长风配合着我的力道在草地上用脚尖一踹,身形硬是向后拨退了数步。

  一只雾蛛像钉子般聚拢了足肢插进郭长风刚才所在的位置上,我看得心寒,那草地像是豆腐般被妖蛛硬是插进去数寸,这要是插在人身上,怕是得穿一个血洞。

  另一只雾蛛窜了上来。

  我大喝一声,“斩魂”自下而上地挥斩,再一次命中了目标,但这个动作过大,“斩魂”一直挥到了头上,我整个胸口露了出来,最后一只雾蛛狠狠地窜了过来。

  “小心!”

  郭长风大叫一声,刑侦队长也是了得,一掌在地上一撑,力量竟大得足以撑起他整个身体,郭长风想也没想,一马掌捉向那雾蛛,妖物马上改变了目标,它用后肢牢牢固定在郭长风的手掌上,其余四支足肢对着队长的手臂和手腕就是一顿乱划,四肢挥舞间,无数的血线四溅开来,痛得郭长风“呀呀”大叫,手掌大力地挥动,终于把妖蛛给挥了出去。

  妖蛛一落地,滴溜溜转了一圈,又打算冲向郭长风,但一把插进它身体中的艳红剑锋让它永远没有了个机会。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在“斩魂”剑下消散的黑色雾蛛,这一剑总算插得及时,要是被雾蛛再来一顿乱划,说不得郭长风今晚就得壮烈牺牲了。

  郭长风整只手掌血肉模糊,伤口较深的,皮肉都卷了起来,但他也是了得,硬是吭都不吭一声,只是脸上汗如雨下,我连忙脱下身上的衬衫,想要帮他包扎,郭长风沉声说了句“我自个来”,他一手拿过我的衬衫,用牙齿和另外一只手撕下衬衫的后片,又撕成一条条带子,最后手法娴熟地包扎了起来。

  我看得尴尬,要是让我来的话,准得把他的手包成棕子。

  我们这一边已经告一段落,而另一边,小夏那一边却碰到一点麻烦。

  从光头的样子看来,他应该也象郭长风一样,被妖邪侵入了体内。

  人体有七阳脉,七阳脉上通天灵、下达涌泉,脉气通畅,阳气流转则人百邪不侵,但现在,光头已经被妖邪强行冲身,阳脉气息逆流,因而周身发冷,要解决这个问题本也不难,只需点中七阳脉各自的脉穴,泄出邪力使阳气自行流转便可,而郭长风冲身那会,小夏用的也正是这个方法。

  但现在,当小夏去点光头的穴位时,却发现手指所触之处冰冷坚硬,这穴位却硬是点不下去。

  光头被小夏这么一点,却把注意力从刘东旭身上转移开来,他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声,双手放开了刘东旭,向前一扑,就想去掐小夏的脖子。

  小夏冷笑。

  道术对那黑雾妖蛛没用,但这有实体的大活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再加上对方又是小日本,小夏一点心理负担也没用,甩手就是几发“南离天火”抛过去,烧得光头“哇哇”直叫。

  但被冲了身的光头,身体各项素质都变得强悍异常,这高温的火焰只烧得他叫得几叫,一个翻滚之后,便把身上的火焰压灭。

  火焰一熄,似是惧怕小夏再用这招来对付他,光头就地一踹,身形马上向小夏拉近,那速度快得吓人,眨眼间已经欺进小夏身旁,竟让小夏没有躲闪的时间。

  丧失了理智的光头全靠本能行动,他“呀呀”怒叫中,一拳“呼”一声朝小夏脸部招呼,小夏一个矮身让光头的拳头落了个空,原地一转,小夏的背贴上光头胸部,轻轻一震,光头竟被震得脚尖离地,小夏两手按上光头那仍处于硬直状态的手臂,一声清咤,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光头摔了个七荤八素的。

  但手指传来的触感却让小夏若有所思,光头的手臂似乎变得柔软了一些,不像刚才那般像铁块一样坚硬。

  难道,火术起的作用?

  “南离天火”虽然不是什么强力的法术,但它本身拥有一定的却魔之力,想是刚才击中光头那会,把小日本体内的邪力也给压制了一两分。

  想到这,小夏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TOP

Vol.32

  我透不过气,眼角只看到郭长风这家伙脸上一付惊惧的样子,我在心里暗骂,你小子这唱的是哪出啊,该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刑侦队长脸色发白,脸上一付惧色,他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声,只有一双招子已经突了出来,似乎不相信现在自己的所为一般。

  一道道黑线自他的脖子爬上了脸,让郭长风看上去相当吓人。

  小夏冷哼一声,素指连续在郭长风胸前背后连刺七下,“扑哧”数响之后,七道黑血自队长身体弹出,黑血腥臭无比,有几滴濺在我的脸上,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黑血喷出后,郭长风双手似乎又有了暖意,他一下子松开了双手,惊骇的连连退后。

  “……我,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郭长风把一双手掌摆到自己眼前左看右看,似乎在确定是否是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你差点没掐死我!”我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手劲挺大的,前后不过一分钟,我的脖子上已经浮起一道青色的淤痕。

  “这不怪郭队长。”

  小夏见我像是要上前找郭长风理论,连忙拖住我的手解释道。

  “这事不能怪郭队长,这妖魔分身为怨念所化,巨蛛虽亡,但‘斩魂’也不能让怨念完全消失,所以刚才有一小部分怨念侵入队长的身体中,在日本称之为凭依,而我们叫这种情况为冲身,人的身体一旦被恶灵或怨念冲身,就会做出一些他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来,不过我刚才已经点了他身上的阳脉七穴,把怨念导出身体便没事了。”

  “…….王先生,刚才真对不住,我的手突然就自己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郭长风还有点后怕。

  听了小夏的解释,再加上人家已经道歉了,难道我还真能找郭长风算帐不成,只能说了声“没关系”,还把刑侦队长从地上拉了起来。

  档案室里虽不至于乱成一团,但散了一地的不锈钢桌和大门上的数道划痕,却足以引起普通人的想象。

  “我们先回旅馆吧,这里的事我会向朋友解释的。”

  恢复了冷静之后的郭长风把这件事揽上身,我和小夏倒乐得如此,至于郭长风怎样和朋友解释那像是被激光切割过的钢桌,就是这扑克脸自个的事了。

  从地改局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两点了,旅馆大门的灯笼依然亮着,只是门内却一片漆黑,我推开大门的时候,“依呀”一阵声响在这寂静的夜中让人不由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为何,面对漆黑一片的旅馆,我怎么也不愿意走进去,那黑暗就像一张怪兽的大嘴,似乎一口就可以把我吞下去一般。

  我想起那只巨大的蜘蛛,心想大概我还不够它一顿吃吧,如果它真的要吃我的话。

  “进去啊。”

  小夏在后边推了我一把,声音带着不耐烦,她大小姐从刚才来的路上便一直呵欠连连,想是已经犯困了。

  我走了进去,和郭长风一人各用打火机点起一朵火苗,勉强照得着路。

  小夏一踏进旅馆,马上打了一机灵,那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得通圆,在黑暗里像宝石般发亮。

  “怎么了,小夏。”我疑惑地问道,小夏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嘘…”

  小夏竖起一指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并拂灭了我和郭长风打火机上的火苗。

  “旅馆有古怪。”小夏轻声道:“这气氛和我们在地改局的时候一样,大家小心点,我怀疑这里面还有妖魔的分身。”

  我连忙掏出“斩魂”,但这一次,这黑木头并没有发出红光示警,小夏也觉得疑惑,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经历过一次匪夷所思的事件后,郭长风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悄悄拔出手枪,尽管这东西作用不大,但握在手里,多少能够给队长一两分安全感。

  我们一行就这样猫着腰,像害怕惊醒某些东西一般,轻轻踮着脚尖摸向旅馆里面。

  这一走动,我才觉得这里面确实古怪,在外头时,深夜里尽管漆黑一片,但清冷的月光多少起到一点照明的作用,但这旅馆里头,却是一潭死水般的黑暗,它像粘稠的沼泽地,让人呼吸为之不畅,甚至头顶的月光也照不进来,眼前所见,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一些更加深沉的物体轮廓。

  根据脚尖传来的触感,我知道现在正走在这前庭的鹅卵小道上,按脑中的记忆判断,大概还有十数步便会到达中门的门边。

  黑暗压抑着我们的心情,连呼吸也变得细微起来,估摸再走了十步的样子,突然一阵怪风自面前吹来,吹得我呼吸不畅,就在我以为快闭过气的时候,风停了下来,一种冰凉的感觉像流淌过脚边的浅水一般,从脚底开始蔓延而上。

  我打着抖,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按在我的肩膀,我差点叫了出来。

  “别喊,是我!”

  小夏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热力,从小夏手掌中渡来的热力瞬间把冰寒冲散开去。

  这种冰寒的感觉太熟悉了,在档案室里我摸上门把的时候就是这一种感觉,那几乎能够冻结灵魂的冰寒证明了此间正有妖魔的分身在活动。

  黑暗里,突然爆起了火光。

  火光是从中门里传来的,我们远远看到那接近湖边的位置,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

  来不及细究那火光是怎么发生的,小夏已经当先向两个人影的方向窜去,我和郭长风连忙跟于其后,还好中门里是一片草坪,着脚处还算平坦,即使在黑暗里奔跑,我们还不至于摔上一两个跟斗。

  嘶--嘶--

  连串细碎的声音在我们四周响起,黑暗里,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黑色轮廓向我们扑来。

  “斩魂”红光再起,我骇然地拿出这道界异宝,黑木头再次延伸出鲜红的剑锋,预示着危险的逼近。

  与此同时。

  “南离天火,破污除秽,疾!”

  小夏手结法印,数个火球砸了开去,与细小黑影擦身而过之际,我们发现,那是一只只巨蛛的缩小版。

  火珠同样伤害不到它们,但掉落草地的时候,却迅速燃烧了起来,火光映亮了中庭的空间,五六只拳头大小的黑雾妖蛛朝我们扑来,而湖边,刘东旭和光头日本却扭打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TOP

Vol.31

  金符甲阵,取五行正金之气,形成绝对防守的法阵,更由于此阵开启之时带有强烈金芒,因此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成为小夏的首选法阵。

  符阵一开,朝阳一般的正阳金光把入侵的邪物逼开,光芒之下,一只足有双臂宽度的巨大蜘蛛退到了门口处,巨蛛周身黑雾缠绕,使人看不清具体的样貌,但那如刀刃般锋利的四只前肢不断示威似的挥舞着,旁边的精钢大门被那前肢划过,一阵火花之后,竟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我和郭长风眼露惧色,那巨蛛前肢的锋利程度,足以轻易地剖开人体,要是被它划上一下,那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事。

  巨蛛似乎惧怕法阵的光芒,它远远地躲在门边向我们嘶吼着,但同样的,我们也不敢冒失地对这邪物发起攻击。

  “赵小姐,这就是妖魔?”郭长风从初时的惊惧中恢复过来,刑侦队长用枪瞄准了巨蛛,但吃不准子弹对这家伙有没有作用,郭长风不敢扣下第二次板机,害怕像刚才一样激起巨蛛攻击。

  “妖魔,不,它只是一只分身而已。”小夏皱着一双秀眉,她的武器和符纸都留在了旅馆里,没有道具加持,凭空施展的道术用来对付一般邪物是绰绰有余,但对方是妖魔,即使只是分身,也稍嫌不够。“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妖魔已经越来越厉害,还记得在手机视频中看到的它只是平面的影子,但现在已经可以形成实体了,看来妖魔的真身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巨蛛嘶叫一声,似是准备扑起,我把从小夏手中接过来的“斩魂”朝它的方向一划,这家伙马上退开了一步,似是对“斩魂”有所忌掸。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和它在这里耗着,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地改局离旅馆的距离可不短啊。”我用“斩魂”朝巨蛛又比划了两下,顺便给自己也壮壮胆气。

  “是气味!”小夏从她的耳朵上摘下两枚耳环,那耳环是由一小串银链吊着一颗绿豆般大小的蓝宝石。“我们在旅馆中住过,它识得我们的气味,妖魔智慧并不比人差,大概它已经察觉到我们要对付它,现在更让我们知道那封魔的地点,它已经等不及真身痊愈便想要杀掉我们。

  小夏一用力,“波波”两声轻响,蓝宝石耳坠似是被拧碎,一丝丝蓝色烟气从小夏的手掌里渗出,小夏并拢二指在空气里划动,那蓝烟竟被牵动,在空气里划出一个个符录。

  “这个法术我只能施展一次,记住,等一下这邪物受创,我们马上逃出这里,没有符录的加持,不完整的术是不能给妖魔以伤害的,即使它只是一只分身也不成,记住了!”

  小夏谨慎的再三叮嘱,我和郭长风两人听得连连点头,说话间,蓝色烟气所构成的符录已经形成。

  “……雷部诸将,听我号令,白电,破邪!”

  手结法印,小夏一指点出,蓝烟符录爆起强芒,一道树枝般大小的蓝电划出一道光弧射向巨蛛。

  眼看电光即将击中巨蛛,却见巨蛛那笼罩着全身的黑雾突然散开,那雾气之后,竟没有巨蛛的身体,蓝电穿过黑雾,在其身后的地面上击起树叉状的电芒,却没有伤及巨蛛半分。

  “怎么会这样?”

  小夏不可置信地叫道。

  包括小夏在内,我们都以为那巨蛛是拥有实体的邪物,但现在看来,它似是由一团黑雾凝结而成,也就是说,它并没有实体!

  小夏的雷术击不中巨蛛,但邪物却被激起了凶性,分散的黑雾聚拢之后又形成了蛛形,巨蛛八肢在地上一弹,竟当场来了一个泰山压顶,朝位于法阵中的我们直压下来。

  砰--

  郭长风忍不住朝巨蛛再放了一枪,但子弹对于一团雾体来说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眼看一团黑墙压下,我不由一把拉过小夏,把她抱在怀里,而我自己则转了一个身,用背部迎接那落下的黑影。

  档案室突然震了一下,就像一次突发的地震一般,我险些站不稳,差点和小夏摔倒在地上,但背部却没有传来被压到的感觉,我朝头上望去,法阵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把巨蛛置之门外,这庞然大物正压在光罩之上,不断用锋利的前肢划过光罩,爆起一连串的火芒。

  “吓了我一跳!”

  我按着胸口说道,这时心脏不争气地飞速跳动着,我感到一阵阵后怕,要是那大家伙落在我的身上,再这么用前肢一划,我这27年的光辉人生便算到头了。

  “我的法阵可不是白布的,金符甲阵属于完全防守性质的法阵,即使是妖魔,也可以撑得上一阵子。”小夏拢了拢被我弄散的头发说道,她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是没有掩饰的笑意。“看在你刚才保护我的份上,你怀疑我法阵威力的这件事,我就暂时不跟你计较吧。”

  一边的郭长风苦着脸说道:“赵小姐、王先生,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你们二位看是不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刑侦队长说得我们两人同时脸上一红,头上的巨蛛仍然不断对法阵进行破坏,金色的光罩上,已经开始一条条细微的裂痕,看来这个法阵也撑不了多久了。

  小夏看着巨蛛像是在想办法,我也拧紧了眉头,这家伙没有实体,法术打不中它,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它。

  没有实体?

  我愣了一下。

  不对啊,在小夏布阵的时候,我明明用“斩魂”击中了它,虽然没有令它受太大的伤害,但却明显的能够击实,难道“斩魂”能够伤害它。

  我兴奋地把这事和小夏一说,小夏像是想通了什么,嘴上说着“原来是这样”,赵大小姐二话不说再次抢过我手中的“斩魂”,看也不看就把它当标枪似的投射身巨蛛的腹部,这一次,“斩魂”不像法术或子弹一般穿过巨蛛的身体,而是像刺中了实物一般插进邪物的身体。

  巨蛛嘶鸣一声从光罩上掉了下来,它拼命地在地上舞动着足肢,离它较近的一张桌子被那足肢划上没几下便散了一地,看得我不由倒吸一口气,那由不锈钢做成的方桌在邪物的足肢下,竟比豆腐强不了多少。

  但“斩魂”分明是巨蛛的克星,这道界异宝牢牢地扎在巨蛛的腹部上,一股股腥臭的白烟自巨蛛身上腾起,巨蛛那纯粹由黑雾构成的身体渐渐变色,由黑变灰,再由灰变得灰白,最后彻底地消失在地面上,没有了支撑点的“斩魂”也跟着掉在了地上,艳红剑锋在巨蛛消失之后也跟着化为红色光粒飘散在空气里。

  巨蛛一消失,档案室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我和郭长风很没形象地坐倒在地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小夏,斩魂能够伤害魂体,难道这分身也算是魂体?”我看到“斩魂”确实能够击杀这妖魔的分身,心想若是这样,下次见到时便不用这么狼狈了。

  “分身虽然不是魂体,不过也差不多啦。”小夏解释道:“妖魔吸收人类的魂时,虽然把死者的怨念利用黑水排出,但还是有部分的怨念分解不了,这部分怨念便被妖魔用来形成分身,那黑雾应该便是黑水的气化,虽然不具备实体,但却奈何不了‘斩魂’真接对魂体造成伤害的能力,因为怨念中,也带有魂的一部分特质。”

  小夏捡起“斩魂”递给了我。

  “斩魂真是好东西,有了它,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小夏你就放心交给我处理吧。”

  危险过去了,我的心神也放松了下来,从小夏手里接过“斩魂”,我不由吹嘘了起来,突然,我的脖子一紧,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扼住我的脖子,让我透不过气。

TOP

Vol.30

  燃烧的符纸泛着不太明亮的红光,说也奇怪,这在我们口袋里燃烧的火焰却丝毫不会引燃我们的衣物,就连那火焰也是温而不烈,暖哄哄的让人异常舒服。

  但辟邪符的燃烧,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夏曾说过,若有妖邪接近,辟邪符才会自燃,现在这片突然而至的黑暗,莫不是妖魔攻击的先兆。

  “怎么办?”

  郭长风拔出手枪叫道。

  “这档案室里不好活动手脚,我们到外面去。”小夏当机立断。

  确实,这小小的档案案中空间本来就有限得紧,偏又堆满了各种档案,若是一不小心把这些东西给毁坏了,怕是有钱也赔不起。

  趁着辟邪符仍在燃烧的当会,我借着红光一个猛子窜到门口,一手按上门把刚想转动,却不想门把纹丝未动,我用大了力道,差点把自己的手腕扭伤。

  我还来不及反应,一股刺骨的冰凉从门把上传来,它怀着莫名的邪恶,狠狠从我的手掌上钻入手臂中,我“呀”一声拿开了手掌,那接触的地方,竟象被钢针所刺般疼痛,冰寒一直延伸而上,眼看要流窜过我的肩头,辟邪符的火焰突然一织,一股温热自我体内伸起,瞬间冲散了入侵的冰寒。

  但与此同时,我身上的辟邪符也燃烧殆尽了。

  档案室内火光为之一暗。

  “怎么样了,王先生。”

  郭长风看我突然跳了回来,不由紧张问道,手枪更是平臂举起对准着大门。

  “这门有古怪,我开不了,还有一股寒气,差点就把我冻疆了。”

  我望向小夏说道,脸上还带着对那股入侵的寒气心有余悸的样子。

  小夏尚未答话,门外边传来了异响。

  嘶--嘶---

  声音由远至近,数息间已经来到门口,一股冰冷的寒气自门缝里渗透进来,让我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郭长风那剩下的辟邪符燃烧得更旺更快了。

  似乎忌掸辟邪符的却魔之力,门外的东西一直没有进来,只是不断发出类似虫鸣的声音。

  与些同时,我放于裤袋里的“斩魂”也散发着惊心夺魄的红光,我连忙把这道界异宝拿了出来,这是它跟我到上海后第一次发出光芒,而且还是如此炽烈,比之当初遇上鬼妖陈丽宛时也不遑多让,莫非外面这东西和那鬼妖是同一个量级的?

  铮--

  金鸣之声突起,“斩魂”弹出数尺红锋,在我的手中“嗡嗡”微震着。

  “斩魂”再一次自行启动,证明那门外的东西拥有足以伤害我们三人的邪力。

  “小夏,那辟邪符还有没有?”眼看郭长风身上的符纸也快燃完了,我不由着急问道,一旦符纸燃尽,这一片黑暗更是对我们不利。

  “只剩一张。”小夏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数张符纸,由于今晚出来走得较急,小夏并没把它那装满道具的腰包带在身上。“辟邪符制作工序相当繁复,这次来上海之前,我也只来得及做了五张而已。”

  小夏把最后一张辟邪符贴到门上,红光一闪,符纸燃烧了起来,而郭长风身上的却已经熄灭。

  “这只能拖延一点时间,阿强,接下来我要布阵防守,你手里有‘斩魂’,无论鬼怪和妖魔都要忌掸三分,若门外的邪物侵入,你务必拖延到我法阵布置完成,否则,在这种环境对我们不利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轻言必胜。”

  小夏一边说着,一边用符纸在我们四周按阴阳五行的方位开始布阵,我听得要暂时独力面对邪物,虽说心里有些紧张害怕,但这是小夏第一次对我有所要求,一想到这,血气不由一热,把心里的害怕冲淡了不少。

  咚--

  一声剧响传来,为了起到防盗的作用,档案室的大门是精钢所铸,这一大响,却是门外邪物撞击大门所致。

  咚咚--

  撞击声不断传来,声音每响一次,门上的辟邪符便为之一暗,两三声下来,符纸的光焰已经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咚--

  第四响传来,符纸燃尽,档案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斩魂”所散发的红光照亮我们脚下不过三尺之地。

  这黑暗似乎有一股异力,一股让光也不能轻易穿透的异力。

  嘶--嘶--

  门外的东西似乎很兴奋,它发出两声叫声后,那“斩魂”光芒照耀不到的黑暗中,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

  那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寒气扑面而来,“斩魂”光芒一盛,剑锋再长一尺,炽热的红光为我们挡住了寒气。

  我和郭长风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身后的小夏正处于布阵的紧要关头,我们也不敢分了她的心,却听大门的方向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

  “吱呀”一声响,声音拉得老长,大门打了开来。

  呯--

  黑暗里火光爆起,却是郭长风按捺不住心中的紧张,对着大门的方向放了一枪,也不知这一枪打中哪里,火光四溅的瞬间,我们看到大门处挤着一团黑影,那黑影伸展着长长的肢节状物事,它像是被郭长风的一枪激怒,黑暗里“呼”的一声,腥风顿起。

  我暗骂郭长风卤莽,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身后是小夏,我是再怎么样也不能退开的,牙一咬,我不退反进,“斩魂”发出“嗡嗡”微响,在黑暗里划过一道艳红圆弧斩向前方的黑暗。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随着响起,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似乎成功地斩到那异物的身体某处。

  道道焰纹荡开,在“斩魂”的红晕下,那黑影正用硕长的节肢架住我的数尺红锋。

  但在“斩魂”的剑锋之下,一缕缕白烟升起,黑影发出受伤似的声音,一股大力荡开了剑锋,我吃不住这股力道,一个劲地往后退,最后还是郭长风按紧了我,才算停了下来。

  被我这么一阻隔,异物略一耽搁的时候,小夏的阵已经布好,她窜到我的身边,一手按在“斩魂”剑柄上。

  “斩魂借我!”

  小夏叫道,我连忙放开了手,赵大小姐把“斩魂”剑锋向下,用力的一剑插了下去,顿时,红光剑锋入地数寸。

  “金光镇邪,开阵!”

  八道金色的巨大符纸自我们四周升起,道道金芒中,档案室里为之一亮,那异物在灿烂的金光中无所遁形,它嘶鸣着退开,但我们却看清了它的样子,和在郑川手机中拍摄到的黑暗一般无二。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TOP

返回列表